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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新帝登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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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新帝登基

禦書房內,

眾人的視線皆落在路行淵鞋尖前的玉璽上。

路行淵眉頭微微一動,

毫不猶豫地一腳將其踢開。

方方正正的玉璽,在地上滾了幾圈,眼瞅著到路知簡腳邊。

路知簡迅速向旁邊挪了一步,

搞得好像玉璽是個什麽臟東西一樣。

一旁的其他人都看傻了眼。

那可是傳國玉璽。

若是玉璽有思想,它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如此遭人嫌棄。

路行淵來到隗泩的身邊,牽起隗泩的手。

在隗泩眼裏,此刻的路行淵就像是剛打完架在尋求安慰的小朋友。

於是他安撫地輕拍了拍路行淵的後背。

路行淵緊繃的眉頭舒展開,他看向路知簡,語氣平淡地道:

“二皇子逼宮,三皇弟英勇無畏,帶兵鏟除逆賊。如今先皇駕崩,理當由三皇弟繼承大統。”

“提前恭賀皇弟榮登大寶。”

“皇兄體弱,又受了驚,便先回了。”

路行淵說著拉著隗泩便要走。

路知簡忙擋在二人面前,雙手合十,微微行禮道:

“皇兄足智多謀,臣弟不敢居功。”

“過往臣弟對皇兄多有誤解,還望皇兄莫與臣弟計較。”

“且臣弟無意政事,一心向佛。”

“因心中執念未解,方才下山解惑。”

“如今心結已解,愛恨情仇終成空。釋之執念,方至本我。臣弟不日便歸山剃度皈依佛門。”

“望皇兄成全。”

隗泩驚訝,

書裏的主角,要去當和尚?

“那花彼岸怎麽辦?”

“花掌櫃……”

路知簡瞳孔微微動了一下,方又垂下眼瞼繼續道:

“緣起緣滅皆有定,花掌櫃亦會有釋然之日。”

瞧著路知簡態度堅決,隗泩沒再問。

不過他感覺,路知簡能不能當成和尚可不好說。

花彼岸看著倒像是會半夜去寺廟偷和尚的。

路行淵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玉璽,

再看一眼一旁疼得快昏過去的四皇子。

若是讓四皇子當皇上,有可能真是下一個狗皇帝。

路行淵猶豫片刻到底是撿起來了玉璽。

……

太子府裏,路子爭焦急地等在院子裏。見路行淵和隗泩幾人走來,衣服上皆染了血,他單手扳著木輪椅的輪子就要迎上去。

“師父!皇兄!”

“你們受傷了?”

路子爭剛叫完人,便發現他師父的表情不太對。

“我們沒受傷。”

隗泩扯了扯嘴角,來到路子爭面前,

“你皇兄說,可以治好你的腿。”

路子爭本想問宮中之事,沒想到隗泩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麽一句,他不敢相信地道:

“太醫說醫不好。”

“你皇兄是神醫。”

隗泩沒好開口說,路行淵其實是有條件的。

路子爭驚異望向路行淵,眼裏閃著希翼,

“皇兄?”

路行淵什麽也沒說,來到輪椅旁,隨手將手裏的東西扔進了路子爭的懷裏。

路子爭怔然地看著落在懷裏的玉璽。

聰慧如他,當即明白了路行淵的意思。

他震驚不已地道:

“皇兄!我下月才滿十歲。”

“十歲正是當皇帝的好年紀。”

路子爭伸手要去拉他師父,路行淵搶在前面抓住隗泩的手便走。

隗泩被路行淵拉著走邊回頭,

“殿下放寬心,一切你皇兄皆已為你安排好。且醫好腿以後你可如常人站立行走,亦不用再依附他人。”

“但你若當真不想,師父和你皇兄皆不會逼你。”

路子爭張嘴本是想喊他師父,猶豫片刻,卻鄭重其事地道:

“多謝皇兄和師父,皇兄和師父的恩情,子爭定沒齒不忘。”

隗泩被路行淵牽著往房間去……

————

——

翌日一早,

新帝登基。

這天秋高氣爽,碧空萬裏。

離國的天前所未有的清澈。

二皇子帶兵逼宮,當場被誅。

四皇子與其母妃囚禁先皇,即刻發配邊疆。

先皇受驚於禦書房暴斃而亡。

三皇子欲歸隱山林落發為僧。

太子殿下以身體抱恙為由,將皇位讓賢給五皇子。

因太子殿下自歸國以來名聲一直不佳,朝中重臣對其讓賢一事皆無異議。畢竟總不能讓繈褓中的六皇子繼承皇位。

五皇子路子爭品質端正,雖年紀尚輕,但心性沈穩持重,乃為不可多得的帝王之才。

新帝登基,第一件事。

為二皇子逼宮當日,鎮壓逆賊的眾人封賞。

孟千承由大理寺少卿直升為丞相。

張格官升二品。

遠山從禁軍校尉升為中郎將,統領禁軍。

當日齊家的士兵和孟張二人帶的士兵也皆受了封賞。

除封賞眾人,還有另一件大事。

替震川軍將士平反。

先皇為君不仁。

挾齊昌武,制造偽證,構陷已故丘震川丘老將軍謀逆,誅丘家九族,害震川軍三萬將士慘死天羅關。

證據已呈三司會審,罪證坐實。

其罪行公之於眾,永記史冊。

齊昌武雖受先皇威脅,但制造偽證,構陷他人為事實。且為自保,血洗隗家滿門。證據確鑿,已於將軍府引咎自盡。

隗進心懷大義,為揭露真相,犧牲滿門性命。

此案得以昭雪,隗家功不可沒。

丘震川丘老將軍生前戰功赫赫,震川軍英勇神武,威震四方。

新帝下旨為三萬震川軍將士及丘隗兩家興建祠堂,供眾人祭祀哀悼。

在城外苦等的震川軍餘將們,終於收到了來自新帝的聖旨。

正是路行淵書信中約定好的第三日。

經歷了漫長的二十一年苦守,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。

震川軍三萬將士沈冤得雪。

屆時,

涇安城城門大開。

二百一十五名震川軍餘將整齊列隊,眾人一身白衣,昂首挺胸,眼裏盈滿淚水。

歲月在他們的容顏上沖出溝壑,卻未曾磨滅身為震川軍將士的軍魂。

“鐵血將士歸程至,壯志豪情千古留。”

“英魂不朽,浩氣長存。”

老鐘滿眼熱淚,立於眾將士之前,揚聲高喊:

“震川軍眾將士!”

“歸!城!了!”

二百一十四名將士緊隨其後,齊聲高喊:

“震川軍眾將士!”

“歸!城!了!”

洪亮的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,穿破雲霄。

此時,

遠在千裏之外的秋赤山,

原本風平浪靜的峽谷,突然狂風大作。

偏將軍一身白衣驚愕地站在崖壁洞口。

狂風從峽谷中呼嘯而過,滿崖壁懸棺嗡嗡作響。

幾乎轉眼之間,滿山似血的楓葉盡數飄落,隨狂風盤旋飄向遠方。

偏將軍老淚縱橫地跪在了山洞口。

……

涇安城城門口,

一片紅葉飄飄悠悠地落了地。

霎時,

狂風驟起。

自二百餘名將士身後,穿過將士們白衣的衣擺,揚起地上的塵土沙石,猛然貫進城門,

似千軍萬馬奔騰而入。

涇安城內,主路兩側的百姓皆熱淚盈眶。

多少震川軍將士的家人,早已泣不成聲。

眾人跟著放聲高喊,

“震川軍眾將士,歸城了!”

“震川軍眾將士,歸城了!”

“震川軍眾將士,歸城了!”

“……”

此起彼伏的高喊聲中,

二百餘名僅存的震川軍將士,腳步凝重,踏進城門,走在涇安城主街。

無數雙悲痛又期盼的眼眸,在這僅存的二百餘人中,努力分辨著記憶中家人的面孔。

哭聲中漸漸傳來了近乎於撕心裂肺般的呼喊聲,

“祖父!”

“爹!”

“夫君……”

分別二十餘年,

多年未見的親人們相擁著泣不成聲。

痛哭聲,高喊聲,宣洩著壓抑了二十餘年的情感和委屈。

玉饈樓的蒻蒻姑娘從人群中沖出,撲進老鐘的懷裏,淚流滿面地喊了一聲“爹。”。

一旁肖青忱緊張地問:“鐘老,我祖父怎麽沒回來?”

老鐘:“過幾日偏將軍將帶著丘老將軍和將士們的屍骨一同歸城。”

肖青忱聞言,重重點頭。

……

無數個日夜的等候和期盼。

終於在這一日,隨秋風一起,迎來了結果。

仇人已死,冤屈已陳。

但那些無辜枉死的生命,卻永遠也回不來。

而太子府路行淵的房間裏,傳出憤然的一聲,

“路行淵!你來真的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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